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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游•互动丨都市热报丨扒地果 - 徐成文
08-05 10:30:00 来源:都市热报 徐成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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扒地果

徐成文

对于在农村长大的孩子来说,一年之中除了春节,望眼欲穿的可能就算漫长的暑假了。

暑假里最幸福的事是掰地果。我的家乡在渝东山区,细长的地果藤上长满了碧绿的叶子,茂密的绿叶下面隐藏着椭圆型、槐叶般大小的果实就是地果,又因地果长得像南瓜,所以我们也把地果称为“地瓜”。地果随处可见,田坎上,小路边,荒地里,草从中,一片片,一丛丛。看着这些长势喜人的地果藤,我们掰着手指数日子,只等暑假到来(据大人讲,只有到暑假,地果才成熟,提前去掰,就是青疙瘩)。

那时候,农村的孩子放假是要帮助大人做事的。我们不管是扯猪草还是割牛草,总是不忘一件事——注意那些地果藤长得茂盛的地方,以便日后来此地掰地果。

盼望着,盼望着,暑假终于来了。吃过午饭,院子的几个好伙伴悄悄从后门溜出来,赤裸上身,顶着烈日狂奔,来到早已确定好的有地果藤的地方。

我们单膝跪地(顾不了母亲洗衣服的艰辛),另一条腿蹲着,双手扒开地果藤蔓,两只眼睛盯着手指下每刨起的一粒泥土,仔细地寻找,期待那红彤彤的东西跳入眼帘。“掰到一个啦,我掰到一个啦!”最先发现一个成熟地果的伙伴会像发现“新大陆”似地惊叫起来。听到这喜讯,同伴们便立刻拥过来,统统蹲下,围住那块“新大陆”继续寻找。为了不漏掉一颗地果,我们眼珠子差点掉下了。发现了地果,我们会小心翼翼把地果从土里抠出来,抹去泥土,放进衣袋。当这块“宝地”被大伙“扫荡”后,大伙才散开,继续在各自的地盘里寻找。直到把附近的地盘都找遍了,大伙才聚集到一个阴凉的地方,盘点着成果,纷纷从口袋里掏出地果放在一张张油桐叶上,一颗颗,一堆堆,有褐黄的、淡青的、暗红的。地果大小不同,大的有小金橘那么大,小的和樱桃差不多。

地果的味道很是诱人。开始吃地果了,大家先从自己的地果里挑一颗最成熟的,用手指轻轻抹去泥土,掐掉地果的“肚脐”,剥去皮,分成两半,取出里面那个小黑点扔掉(至今也不知道那个小黑点是什么东西)将红红的果瓤放在嘴里,软软的,甜甜的,比草莓还可口。有时我们也会将自己的地果和伙伴换几颗品尝,大小好坏都不计较。要是哪位同伴掰到的地果太少,大家便会主动送给他几颗。

地果虽甜,但我们也不能贪吃太多,得揣回家给家人尝尝,把劳动的收获与家人分享。

地果也有成长期,我们掰了一处的地果后,至少等待一周后才再次“光顾”。我们把附近的地果划分为几个“小区”,每次只能掰一个“小区”。这样,整个漫长的暑假,只要天气晴朗,我们都有地果品尝。每次前去,我们便会三五成群。也有个别不守约定的,提前去了,知晓后便会遭大伙的数落,从此大伙便把他孤立起来。

今年看来,这些野味十足的地果,算得上是原生态的食物,其味其营养,堪比超市里的身着艳丽服饰的营养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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